人物志之四

星期二, 六月 12, 2007
  • WGD:从外表看,WGD好像是科幻故事里典型的mad scientist造型,不过他却是教英文的。一头卷曲的白发,一副正圆形镜片的眼镜,永远的一身白西装,WGD最为著名的是他对珍版图书的热爱。已经处于半退休状态的他,现在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给仓库里成堆的旧书编上号,排好队。不过除了对书籍的热爱之外,据说他还是一个出色的story-teller;他经常会受其他div老师之邀,为同学们讲解校园内外许多建筑的历史,常常让人陶醉其中。
  • FHE:全职的图书管理员。有点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在我来到这里之前,Winchester竟然没有一个专职的图书管理员,据说在此之前任何学生看到哪本书有趣,就只需登记之后直接拿走即可,只有一个老师会定期来检查哪些登记过的书还没有按时归还。不过FHE对图书馆的贡献确实是有目共睹的,他引进了许多比较受欢迎的小说,而不再像以前那样只重视历史类著作;他为图书馆添置了许多舒适的沙发、座椅,甚至还提供许多免费的饮品。
  • TNML:目前最年轻的Housemaster,教经济,老爸是英国前财政大臣。他的经济学notes也很不错,堪比PAN的水准了。
  • LM:应该是学校里最“重量级”的老师了,有一个超级大的啤酒肚,但说起话来却轻声细语,不过是好处是上课没有任何人说话,因为都在费力气听他讲话了。LM教英文,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诗人,出版过好几本诗集,BBC介绍英国文学的网页上还专门有他的简介呢。
  • APM:去年教我数学,老实说很多内容我都没有听懂。APM最为醉心的的内容是概率问题,我们大概一半的时间都耗在这个领域内了,因为APM讲课也是不爱照课本的,专挑他喜欢的内容上。由于他对于概率问题和英超赛事的关注,所以赌球公司开出的胜负概率盘总是我们上课要谈的东西。另外APM本人的运气也不错,老师们住的房子都是抽签决定的,他所住的房子是女作家简·奥斯丁生前最后的住所,所以门上还有块牌子钉着;不过也因为这样,经常会有游客在他家门口拍照。
  • PJM:另一位课上得一般却算得上是好老师的人,也在去年教过我历史。用网上被用烂了的一个形容词来说,PJM就是“彪悍”,用HN的话来说,PJM就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让我感到害怕的老师”。他年轻时参加过英国空军,会开飞机;也当过十几年的Housemaster,不过也是因为对学生太严格,后来被学生家长投诉,结果任期未满就被换下来了。尽管如此,上课的时候他的严厉作风依然不改。
  • PSAT:热爱戏剧的英文老师,也是我们house的tutor,每周二晚上都要给我们读一段《小王子》,总是声情并茂。不过他也是很爱讲话的,一旦让他的话匣子打开了,就不那么容易关的上。
  • GJM:经济老师,据传当年是牛津政经系考试的第二名。上课以爱讲不好笑的笑话出名。
  • JGW:历史部主任,他的专长是19世纪英国历史,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他的穿着也很维多利亚风格:背带裤、西装马甲、棕色皮鞋,都是他的最爱,有时候还不打领带打领结。最夸张的是一次我看到他西装内的马甲上有一条金属链,正当我纳闷这是什么的时候,他伸手进去在链子的尾端掏出一块圆形物体——竟然是块怀表!
  • RJW:最后不能不提学校里最不受欢迎的老师:副校长RJW。他的职责就是管纪律,所以跟学生的矛盾最多;不过他人应该还不错,以前也是教英文的,也很喜欢戏剧,所以还导演过几出莎士比亚戏剧。让人难忘的是有一次他带学生到伦敦去看一场话剧演出,结果他自己却在马路上跌了一跤,而且伤势还不轻。原本应该他来照看学生的,最后变成学生们要来照看他,把他送医院缝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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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志之三

星期六, 六月 09, 2007
JMW是今年新来的牧师,他同时还教物理和神学,所以我每周都要上他的课。JMW的背景有点传奇,不仅仅是因为曾是牛津高材生、某国际知名会计师事务所雇员的他,后来突然加入教会当牧师了,还因为他的家庭和他的经历。JMW的母亲是个共产党,曾经在著名的克格勃剑桥五杰(Cambridge Five)手下工作过,在冷战期间为苏联传递过情报。他自己呢,牛津毕业后最初的理想是当个外交官,于是向英国外交部申请工作。外交部后来让他去面试,两周后告知外交部没有空置,但他被英国军情六处录取了。未料在原本说好的第一天工作日早晨,他却又被电话告知不需要他去当间谍了,估计就是MI6做了身世背景调查,发现他妈妈竟然是苏联间谍,所以不敢用了;不然的话,母子都是当间谍,还挺拉风的。

JMW属于开明派的宗教人士,他曾表示,自己往往更难与基督教基本教义派信徒谈话,而不是不信教的人。不过他显然对基督教是很虔诚的,由于他比较健谈,所以总是有人喜欢问他,或者说挑战他,有关基督教的许多基本教义。每周四他都要到我们宿舍来,晚上给我们讲个关于基督教的小故事,或者是一段圣经祈祷文;之后往往就是一两个小时关于宗教的聊天。JMW对许多问题的解释是很有趣的,比如当谈到在耶稣之前和之后有许多人也同样宣称是上帝的使者乃至儿子,同样也据传拥有超能力的时候,JMW的解释是:“就如同你向河里扔一块石头,会掀起波澜一样,基督就是历史长河中的那唯一一块石头,但他的坠落连带引起了周边许多相似的波澜。”总之拿再难的问题问他,他总是能给出一套自圆其说的说法,攻而不破的。所以说其实基督教神学也是一种解释世界的完整系统,虽然不同于大家都最最熟悉的科学,但至少逻辑上没什么漏洞。

大概是第一年教神学的缘故,JMW的课说实话教的并不很好;但他有一种人格魅力,布道、讲课时总是能够有一个非常吸引人的开场白,如果让他去传教的话应该会感化很多人吧。我们上课经常是在他家里,他还总是会用茶和饼干来招待我们,而且先要忙上十分钟洗杯子、泡茶。不像一些老古板牧师,他还经常爱讲些笑话和一些故意惊世骇俗的警示语,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因此常常成为每周校刊“本周评论”里的嘉宾,现在甚至专门为他开了个小栏目叫“JMW的每周评论”,都是学生们在课堂上断章取义记录下来的他的话,若除去上下文看,再加上他牧师的身份,这些话都极具喜剧效果。

在英国这样一个宗教气息已经非常淡薄的国家,JMW这样一个虔诚的信徒总是会被人嘲笑一下的,在我们聊天当中也总有同学话中带刺戏弄般地插几句“亵渎神灵”的话,JMW听后总是眉头皱起嘴角弯下露出一丝苦笑,意思是你又在拿我开涮了。他除了当学校的牧师,还兼任很多教会内的职务;一次他提出要带我们去听场神学讲座,向我们吹嘘主讲者是多么地有名;结果我们到了现场才知道他是这场演讲的主办人,事先已有预感听众不会很多,所以才拉我们去充场面。果然,最后除了我们17个学生,现场来的听众只有5个,和台上坐着的牧师数目相当。那场演讲极其无聊,以我们的神学教育水平根本就听不懂;但搞笑的是演讲完了我们要他做补偿,结果他同意到麦当劳去给我们每人买份甜品。当时晚上11点,麦当劳快关门了,结果只见一个身着神父装的高大男子走进去,勇敢地询问麦当劳的服务员:“给我来17份圣代。”当然人家快下班了,就以卖完了为由把他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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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志之二

星期一, 六月 04, 2007
要说我在Winchester最幸运的事,应该是连续两年都碰到很不错的div don。Div本来就是“Winchester education”的特色,就是让老师天马行空、毫无顾忌地给学生们上自己所感兴趣的课题。去年的div老师是GDM,可算是半个阿拉伯学者了,懂阿拉伯文、研究阿拉伯历史,还参加过联合国的巴勒斯坦援助计划,在那里建过学校——他跟我们讲过他在耶路撒冷的事情:第一天上班,来到联合国在当地的办事机构,结果就被领进自己的办公室,办公桌上堆了一大叠钞票,放在桌子上已经比人还高了,被告知:这些就是你的办事经费,开工吧。巴勒斯坦已经被搞得连银行都没有了,买任何东西都用现钞。GDM激发起我对阿拉伯世界的兴趣,甚至跃跃欲试想要学阿拉伯文。很遗憾今年GDM去了伊顿教书。

但如果说GDM对我的文化知识教育很有启发,NIPM却让我接受了现实与浪漫双重的启迪。他一方面是很世故的,谈到很多学校内部的事情,有过去许多学生和老师的故事,有学校的历史,也有现在的一些老师的事,从当中可以聆听到很多为人处事之道。他很坦率地谈到了他与前任校长的不合,但却不停地为现任校长说很多好话,虽然大多数学生都不喜欢他。“现代人最重要的一项技能是服从权威的能力;如果你无法服从权威,你的人生注定是失败的。”作为一个Housemaster,NIPM也要比一般老师处理多得多的问题,他竟也很平淡地告诉我们每年管教60多个男生时,发生过的一些故事。比如他“传授”给我们如何处理纠纷的方法:在必要的时候不断加码,直到事情闹大,然后再展现权威,能够一劳永逸地解决和一些人的矛盾。当然公开指责别人的时候,手中一定要有致命的证据,否则下不了台的必定是自己。

但NIPM同时却是一个极其浪漫的文艺中年。他要我们写的作业总是故事类或者散文类的题目,从来没有要求我们写分析归纳的文章。他给一篇文章的最高评价是“我感动得哭了”。我们的每一篇文章他都很仔细地读过,给出长长的评语,每份还要复印好,他自己要保留下来。发还给我们的时候,总是一篇一篇点评,把好句读出来给大家听。NIPM自己也爱写作(虽然他是教数学的),正在创作一篇有关英国中学生的长篇小说;他还让我们到他家里去,把他已经完成的片段读给我们听——“明天我就要把这段文字寄给我的文学经纪人;如果他觉得好的话我就可以继续写下去,然后出版。”受他的影响,班上的两个同学也开始写自己的小说了,其中一个的一篇短篇还被NIPM给于最高的好评,拿去给校长过目,授予奖励。

NIPM显然也很喜欢我们这个班。在批改好我们交上去的第一份作业后,他就说我们是他所教过的最好的一个班。他后来跟我们说,这个班的大部分学生都比较敏感、特别、思想复杂、有点忧郁的艺术家气质,“都是小时候受人欺负的那群,和我一样”,而不是那些“头脑简单、永远乐观快乐的家伙们”。他鼓励我们去做一份有趣的工作,而不只是赚钱而已。他以自己为例——“我若要赚钱,以我牛津的数学学位那还不容易?如果我是那种人,现在可能就住在索里的某栋豪宅里;但这样做的代价就是做一辈子无聊的工作,比如会计师之类的。”他谈到他以前教过的一个学生,有一年回来凑巧碰到他,当被问起现在的工作时,那个学生“很不好意思地坦白自己现在在伦敦金融城工作”,NIPM说“他确实应该感到难为情,因为金融城是多么无聊的一个地方啊!”他所管的那个宿舍,学生也确实大部分都报考一些非实用的专业,诸如历史、数学、地理、哲学、文学、乃至东方学之类的,也许他们都或多或少受到了他的影响吧。他的课也不光仅仅只是知识的拓展,还涵盖了各种感官体验。我们不仅读书,还要听音乐,还要说自己感兴趣的话题,还时常到他家里去,品红酒。在他家里我第一次喝到了英国流行的酒精饮料PIMM。我们的最后一堂div课,也居然是在酒吧里读过的;他为每人买了一杯啤酒,大家坐在吧台边聊天说笑,看看电视直播的板球比赛——典型的英国生活。

NIPM教书已经有20多年了,当Housemaster也有10年了,在英国教育界也算小有名气,多所学校联系过他,要聘他当校长,他去看过后都回绝了——“没有一所比得上这儿,那里的课程都是为考试而设,不像这里,可以提供给我们这样随性聊天的机会。”实用的处世之道再加上美丽的理想主义,应该是NIPM想要传授给学生们的一种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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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志之一

星期六, 六月 02, 2007
今天是我们学校高年级学生常规教学的最后一天,下周开始就自己复习了,老师不再上课。对我来说,也算得上是中学教育的结束了,用一个同学的话来说,那算得上是“一个时代的结束”——从此之后,上课应该就都是来去自如的了,爱去不去的了,交不交作业也都随自己高兴了。总之,是摆脱束缚了。

虽然这大体上应该是值得庆祝的一件事情,却总还是有一些不舍得。最让我难忘的,是这里许多风格独特的老师们,他们不仅传授了知识、辅导我们通过无聊的考试,却也对我们的成长和人生目标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又时常给我们带来欢乐:在课堂上,也在课余后,与老师的交谈和有关老师的交谈,总是最有趣的了。

本想用两三句话简单记录一下与我有过接触、或者我有所耳闻的老师们;但我很快就发现这不太切实际,因为有那么几位老师我太熟悉了,需要记录下来的太多了,所以就分成几篇文章吧。这一篇先谈谈我的历史老师PAN。



PAN(纳老)教了我两年的欧洲历史(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法国和俄国的历史)。纳老师最臭名昭著的性格特点就是悲观,体现在对我们的评价上,就是极端地严格。他很早就确保我们每个人都清楚地了解这样一个事实——我们是天性愚钝涣散懒惰无可救药的一群,“基本别指望拿到C以上的成绩”。“别以为你们有多么了不起,那些公立学校里的学生现在可都比你们努力太多了”。“你们连这种水平的考试都叫累。当年我考大学的时候,学的内容比你们多3倍,考题多6倍。”据传说纳老每年对学生说的离别词都一样:“你们是我所教过的最烂的一个班。”——听起来很像萨马兰奇的名言(“这是有史以来最成功的一届奥运会。”),有些难以置信,逻辑上却并无问题。交上去的作业,PAN给的评价永远都很负面。其他很多老师批改好的卷子,总是布满了“good”,“excellent”,“well done”之类的评语;纳老给出的最高评价却是双重否定的“not bad”,或者至多“not bad at all”——“不坏”,“一点都不坏”,听起来让人有些不确定。不过在赞美之词泛滥的Winchester,有一个老师能持之以恒地压低我们膨胀的自信心,也还真的很有鞭策作用。

纳老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上课爱谈政治,往往是在播放他那长得让人恐惧的幻灯片的时候。我们上课的方式两年来好像从未改变过,就是他放幻灯片,我们奋笔抄写,在我们抄写的同时,他会穿插一些政治短评,一般跟历史主题有些联系。纳老在政治上当然也是极端悲观的,历史上再伟大的政治家他都摇头,更别提布莱尔或者布什两兄弟了。谈到撒切尔,他的经典评语总是:“要不是1982年的马岛战争,她早就下台了,而且还会成为有史以来最不受欢迎的首相而载入历史;所以战争就是解决一切国内矛盾以及巩固政治基础的最佳方法——路易十五也是这么干的。”谈到布什:“路易十四追求荣耀,常年征战,结果国库空虚民怨沸腾——这跟今天的小布什也一个样。”正巧,或正不巧,我们班上正好有一个活宝HN,正以极度右倾的立场闻名,而且还天生一副关不拢的嘴,所以两人经常爆发经典对白——“欧洲王室从18世纪起就逐渐丧失道德制高点,以极度淫乱著称,这个传统在今天的英国王室还保留完好。”“Sir,您怎么能这样说我们的女王陛下和各位王子公主殿下呢?他们是我们国家的象征和财富啊!再说,法国王室如此,因此他们灭亡;英国王室不是如此,所以他们生存!”JB的描述极其生动:“纳老每次上课,总是爱发表一些极具争议性的言论,说完后就立即露出阴森森的微笑,上半身微微地向前倾斜,眼镜镜片因此折射出一道耀眼的反光,镜片后面,咪成两条直线的眼睛迅速地扫过教室。他就好像饥饿的野狼一样,布下陷阱之后就等着猎物上钩;一旦有人忍不住反驳他的观点,一场带有戏剧陈分的言词厮杀就此展开。”

纳老的幻灯片之长、之详细,也是有口碑的,据说已经有上万张了。我们每人都有至少4个厚厚的文件夹,装的全是他打印给我们的幻灯片笔记,我们相信总有一天绿色和平组织将要暗杀纳老,因为这些打印出来的笔记所消耗掉的树木大概能抵得上半个挪威森林。这当然不是说我们上课都可以睡觉了——纳老的规矩是,先上课抄一边笔记,再用手写的notes换他打印好的notes,这样抄一遍再读一遍巩固记忆。我们也对这些笔记的安全表达了我们的关注:万一哪天纳老的电脑坏了,这些电子文档全部丢失了怎么办呢?纳老的回答是:那就太好了,那我就有理由可以提早退休去了。可不管纳老啥时候退休,他都已经赢得了学生们的尊敬,大伙儿经常用在他身上的一个形容词是“legendary”——“传奇性的”。这可是学生给于老师最高级别的评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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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

星期四, 十一月 30, 2006
“为什么你碰到的老师都那么有趣,而我的老师都比较普通?” 我正跟一个同学在讲我的历史老师如何在去年圣诞节飞到美国佛罗里达去追讨一个学生的作业,旁边的同学发问了。

“因为你读3门自然科学,教理科的老师总是比较无趣啊!”我毫不思索地回答。后面差点多嘴跟一句,“跟你一样。”——怕被扁,所以忍住了。

是啊,理科生总是比较无聊一些,不像读文科的,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干得出来。——但必须要说,数学家可算例外,因为他们总是太特别了,所以会有一些不寻常的举动。

回想一下,自己碰到的有趣的老师还是不少的,有拿《悲惨世界》当童话讲给一班8岁小孩子听的体育老师(我至今还能清楚记得《悲惨世界》的开头,就是这位老师的功劳;可惜雨果写得太长,那位老师还没讲完,我们就毕业了),有中学里花5分钟讲完别的老师1节课才讲得完还讲得比别人都好的数学老师(剩下的35分钟是在闲聊乱吹胡扯)。但就算把这些中小学里的老师都加起来,大概也没有现在这里有趣的老师数量多。

现在越来越觉得,当老师是要天分的,特别是当中学老师;不像真正的学者教授,老师其实只教一些基础的东西,所以学问不必高深;但重要的是要有个性,放得开,上课跟上电视脱口秀节目一样,要有表演的天分,才能抓住学生的心。无聊的老师,很快就会成为一群十几岁年轻人嘲讽作弄的对象。当然老师自己要会抓重点,知道什么重要,要教;什么不重要,一笔即可带过。否则只会表演不会上课,长久下去总会被聪明的学生看出破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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